Tuesday, February 22, 2005

草的味道

沿着铺着石块的小径,一个人慢慢走着。

是凌晨时分,刚下过雨。

空气湿湿的,有些冰凉。

一股奇特的味道扑面而来。

是草的香味。

一步一步地走,我用心地感受草地的味道。

不经意,又想起阿保美代的小故事。

是啊,也许是草的精灵趁夜里出来玩耍,所以我闻到了属于它身上的味道。

仿佛,听见了它银铃般的笑声。

恩,今晚我会过得很好。

躲进被窝的那一刻,满满的幸福感觉袭来。

我睡得很香,很甜。

谢谢你,草的精灵。

中学回忆录 I

好想好想,好好地记录中学六年的回忆。有时候,会蓦然间害怕自己把那些青涩回忆给遗忘了。

可真要说起中学的回忆,大多也只停留在初三以后的日子。初一初二时,身在所谓的精英班,生活是简单得近乎于枯燥的,上课下课回家念书考试算分数。生活的重心也不就是那0到9的阿拉伯数字,这次测验多少分那份作业多少分总平均又会是几分。早忘了为什么当时竟然有那么多精力为着分数忙,而且不仅关心自己的分数,还顺便连其他对手的分数也关心了。

想想,还真佩服自己当时的毅力与耐心,这么乏味的生活也能够甘之如饴。也不是不想挣脱那种禁锢,所以那时上课前总往图书馆钻,看很多很多的书,台湾作家苦苓刘庸廖辉英还有翻译的世界名著再加外面租借的漫画武侠小说,看得不亦乐乎天昏地暗。当然,这都是在不影响考试和成绩的影响下才看的书。

上了初三,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选自己有兴趣的课外活动。本来说好了和其他朋友一起参加社团,可后来为了表姐的一句话,所以参加了别人闻之色变的学长团。从来就很少人愿意往火坑里跳,多数人也不喜欢和大群体为敌,为什么好好地就要当训导处的走狗呢?

因而,我一直相信自己是绝对犯贱兼执迷不悟的,总是喜欢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可我在参加第一次团课后,是打从心底真的喜欢身处在团里头的感觉。就真的像回到了家一样,卸下对外的严肃认真,团所里的团员是那么亲切,玩起来更是疯狂。走在路上,即使是不认识得团员,只要看见你戴着三角形的团徽,也会报以亲切温暖的微笑。那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情意。

对一个渴望脱离枯燥乏味的啃书生涯的中学生而言,这么一个超温暖兼凝聚力强的团体自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所以一走,就是四年。

身为一名学长,就负载着些无法推托的责任,什么站岗巡逻突击的。然而,更多的收获是心灵上的成长。团里头的人情味重,人与人间的交往没有分数上的竞争较量,面对他们绝对没有学业上的压力,常常都是放了学就往团所钻,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去吃饭。可团也是个严谨的组织,什么执委会行政会筹委会大组会议小组会议活动会议策划书检讨书财政预算财政报告一大堆,活脱脱像小大人似的,说学不会搞活动是不可能的。

当然,人情事故是学得最多的。哭过痛过,就知道如何面对上级下属,了解什么叫付出与收获。最重要的,是知道这世上除了念书考试成绩以外,还有很多值得去学。不同的是,在这社会缩影里,即使闹别扭,也没有人真会在背后捅你一刀,人和人之间还是保有那一念真。

相对于对团的热衷,班的归属感就减弱了。可初三开始,大家也意识到彼此间不该只有单纯的学业竞争,更应该建立真正的友谊。于是我们办康乐组,办天使主人的游戏,拉近人与人的距离。可谁也没想到,原来天使和主人间真能建立感情的堡垒。

或许是当时对学长身份的执着,老是喜欢用团那套神圣不可侵犯的严肃态度教训走校规漏洞的同学,再加上还没学会所谓人情事故,致使自己在这里头重重摔了一跤,人缘差到极点。后来,慢慢学会收敛,可我想裂痕或许永远都不会消失。毕竟,不是每个人有机会在生日当天被所有人放鸽子的。可说真的,我当时还真的没哭也没感伤。当一个人真的深陷绝境时,心底倒是可以豁然开朗,没什么可以介怀的。

中学回忆录 II

上高中时,和班上大多数人一样,我选了理科班,造就了彼此共有记忆中,辉煌的理一。

说真的,别人怎么看我们,我们真的不晓得。无可否认的是,我们还真的是臭屁的一群,当时俗称的“拽(念zhuai,第三声)”。拽的原因最主要不是因为我们成绩比其他班来得优秀,而是我们在亲切可人的班导带领下,凝聚力超强,班上感情极为融洽,更甚的是当时无论任何比赛,只要我们派代表出去比赛,奖项几乎是手到擒来,屡试不爽。尤其是些动员人数众多、受人注目的大赛像诗歌朗诵、班际辩论、班级合唱赛,不是冠军就是亚军,奖杯多得不像话。而且只要是大赛得奖,必设庆功宴,时不时就往免税区的比萨店跑。

高一那一年,一直是我们理一津津乐道的,也是回忆最美好的一年。那时候,有事没事就喜欢找朋友留校到校门口的海边溜哒,当时俗称lepak,不然就特地走到路尽头的免税区吃麦当劳叔叔的炸薯条和冰淇林。考试测验时,也喜欢留校,找人一块儿念书,不会的就互相讨论切磋,感觉真的很棒。这和人家误以为地自私自利的精英班其实有天壤之别。

少了校外的考试,除了忙校内课业,就是忙比赛,忙着玩。还记得准备辩论赛期间,天天留校破题想论点,就连期考时也不例外。引象最深的是化学期考,兼任班导的化学老师知道我们几个为了辩论,期考前还留校备赛,所以期考时特别留意我们几个,绕着我们的位子一圈又一圈地走,偶尔提点些暗示,全班一起受惠。我老是深信,人在困境中能发挥无限潜力,果然在那次化学期考中,我的得分竟然是前面三甲,让人不禁啧啧称奇。

升上高二,班上超过五份之一的人因为成绩达不到标准而被调往其他理科班,班里头也来了不少新面孔。但对我们而言,曾经一同经历那些狂傲辉煌的同拌,只要你在理一待过,就永远是理一的一份子。比起高一,高二的我们沉寂了许多。换了五份之一的血,班导也换了,又少了大比赛的刺激,那年轻放荡姿意妄为的心似乎收敛许多。可实际上,是17岁的心按捺不了蠢蠢欲动的心,青涩的爱恋在心里慢慢滋长,暧昧不明又懵懵懂懂的氛围萦饶在不少忙着课业活动的人心头。

初恋的花,就开在那时节。当年天使主人的缘份没断,兜兜转转断断续续地走到那里。为着彼此社团里的头衔职位,下课后就得回避忌讳,见面聊天就只能在班上。那时候,上课前总会跑到大楼最高处的小阁楼,一起坐在梯级上凝视着渐亮的天。就这样肩并肩坐着,偶尔说些什么,又或者什么也不说,直到上课铃响起。不管功课多重,活动多累,总会记得在日记里写下些什么,隔天在阁楼上交换着看。

说高三课业繁重,不过就是习题多一点、难一点。真正感到统考的压力是在9月的短休之后。9月短休之前,活动、比赛、校庆是一样的忙一样的玩儿。那一次的短休最难忘,因为得以代表学校参加时事全国赛。其实我也知道自己的时事常识斤两有多少,不过是仗着记忆力还算不错死记硬背吃糊,可这也让我有幸到吉隆坡参加决赛。整两队时事代表加成大数理赛代表再加上两位领队也只有我一个女生,住宿待遇自然比那些男生好得多。本来也只是抱着陪太子读书的心态想去吉隆坡逛逛而已,没想到学校的种子队竟然被隆中淘汰出局,我们这一队却意外闯入大决赛。这一来更不报任何期望,结果决赛时竟然考了几题我擅长的文学题,而对方的死穴恰好又是文学,最后我们惊险地以微差获胜夺冠。

虽然在芸芸众辉煌理一生的彪炳成绩中,我仅有的时事全国赛冠军并不算什么,可我还是牢记着那一次得奖的感动。或者说,那是在我濒临结束中学生涯中,一颗耀眼灿烂的流星,为着我那短暂的6年画下美丽的句点。
 
短休回来后的那一个月,统考的脚步蹙音步步逼近,也忘了那时是怎么熬过来的。只记得,最难熬的是物理考试前夕,因为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念些什么,什么物理概念以往都是考死记,完全不了解,茫无头绪地只知道对着历年考题掉眼泪。结果第二天的考试还真的难得不像话,选择题我至少5题是题目都没看清楚就胡乱选答案的,作答题也确实没有一题是回答完整的。最扯的是这科我竟然还拿A1,真是神奇。

考完统考,当那首我怎么都学不会怎么唱的骊歌响起,中学那六年的黄金岁月也就走到尾声。魂萦梦牵之际,常常还会忆起那一段意气风发的年少岁月。

Monday, February 21, 2005

错过

说了那一句,一路顺风。

话筒那里传来你简短的回答,再见。

随之而来的,是那单调的嘟嘟声响。

就这样,短了线。

这些年来的忐忑,就像投入深海的石头,

又将深埋在心湖,那又晦暗又湿冷的岩洞

永不见天日

人说,前世千百次的深情注视才能换得今世一次回眸。

或许,我们的缘分止于那青涩时节。

再不会有重逢的那天么?

我想,微风听见了那声轻叹。

折翼天使

我不再是天使。

是的,我曾经是天使。

那纯白的羽翼,早被我毅然折下。

我怀念,翱翔在棉絮般的白云间的感觉。

那悠悠的轻风,在身边抚过。

心,空荡荡的,却也是轻灵跳跃的。

只可惜,我回不去了。

那,你呢?

是不是已经徜徉在你期望的那一片天空?

背负着我的爱的羽翼,是否足以承载着你恣意翔?

那里的天,是否像我所见的那么蔚蓝?

我,看不见了。

心,沉甸甸的,充塞着满满的,满满的情感。

愿你,如愿展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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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是折下自己的翅膀,送给你飞翔

Saturday, February 19, 2005

终于,落幕了吧

这,是最后一次了吧?每一次,都这样问着自己。

大一才开始踏上舞台当司仪,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就答应了学长的邀请。有了一次,就有第二、第三次,结果就主持了不少节目。说真的,我并不觉得自己主持得有多好。可能是肯站上舞台的人其实不多吧,因为主持说难不难,可是也得花些时间备稿之类的。如果不是真的有兴趣,真的很容易厌倦。

从一开始的新奇有趣,到后来发现其实坐在台下看表演也是种享受。在舞台和后台间穿梭的结果,是错过了许多精彩的表演。所以,开始婉拒邀请。

这一次的新春欢庆活动,算是一个总结吧。虽然跟以往的每一次一样,总是有些小缺憾。不同的是,以往的每次都能屡败屡战,这一次应该不会有下一次了。恩,总得让新人出来吧,占了位子这么久。笑~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吧。专注地做着事时,总是容易忽略了其他的,像为什么要做,又为什么该做?

人,真该常常提醒自己动动脑筋。

Thursday, February 17, 2005

Constantine

Contantine, 大年初一去看的一部片。看之前,对影片一无所知,只知道是奇努李维斯主演的片子,连片名的正确发音都不确定。

冲着对其他贺岁片没兴趣和对奇努李维斯的偏好,所以进了电影院。

看了片头才知道,Constantine的翻译原来是君士坦丁,一个中学历史课本中的名字。不过,和之前念的历史人物无关,不过是个漫画中的人物。

怀抱着零期待看一部片,的确不是坏事,更棒的是发现片子其实真的是超水准,心里的兴奋更是难以言喻。

生存在人间这个夹缝,除了为了金钱和生活,你还会想到什么?生存,就真的是为了活着么?

电影告诉你,人间其实是夹在天堂与地域之间的境地,所谓人,不过是上帝和魔鬼的赌注而已。从维持着人间平衡生态的驱魔人Constantine上,我看见他的无奈和悲剧色彩。当然,让奇努李维斯来诠释是加分点,现实生活中的他那神秘的身世和私生活本来就带着些许悲剧色彩-谜一般的身世,身患血癌的妹妹。

尤其喜欢电影里Constantine对天使的怒骂和跟魔鬼周旋时的场面,有种痛快地感觉。害我看完了电影,忙着拉基督和天主教朋友来谈观后感。

喜欢Constantine这个角色,因为他的矛盾。他自杀过,所以知道自己死后得下地狱,可是曾闯进地域的他深知地狱的可怕,所以他做好事,维持人间的平衡,期望得以赎罪上天堂。可是,他根本不信神,他想上天堂纯粹因为他不要去地狱。

恶魔这个角色也蛮可爱的。他坏,可是他是恶魔,你能怪他坏么?为了不让Constantine上天堂,他治好他的肺癌。这是好还是坏呢?反之,大天使Gabriel的做法让人无法苟同。为了让上帝和天堂的存在变得有价值,所以大家就应该受多一些苦难,这样你才会更虔诚地信奉上帝,相信上帝爱你,然后你才可以上天堂。所以,他坚决要让恶魔之子降临。这是什么狗屁?!

当然,他还是被贬下人间了,这不过说明了上帝的旨意不是任何人能操控的。

我心里的疑问是,究竟这部戏对基督教天主教是褒还是贬?当所谓的恶人不是真的那么险恶,好人不是那么的善良时,什么才是值得相信的?当人不过是恶魔和上帝的斗争游戏中的赌注时,活着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全片最痛快的一幕,是Constantine潇潇洒洒地给恶魔一个中指的时候。

如果这部电影真传达了什么正面讯息,那就是 1. 请不要抽烟 2. 请绝对不要自杀。

2005的二月

时序,真是不待人的。

转眼间,已经二月了。上一篇文,竟然是2004年12月发的。不仅2005年来了,农历年、情人节也过了。难怪从小就听人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人,是矛盾的。每每忙得不可开交时,总是认为不提笔不一定就会忘了日子是怎么过的;可往往一定下心,可真忘了自己过去总在忙着什么,怎么就不肯记下支字片语。

就像那天的情人节,我硬是不记得前几年的情人节究竟是怎么过的,连收到什么礼物都没印象。如果那时真有收下什么礼物,我真该惭愧得紧。

农历年前,朋友还好意提醒我要赶在新年前放些新的文,满口答应后还可是没有兑现承诺。

这段日子,也不是真提不起劲写;反之,其实在拼命压抑着不让自己写。每一次写文,写着写着总是无可自拔地耗了不少时间,同一时间总是有把声音在叨念着你,手头上还有许多事儿等着做。

每一次的交战,都是折磨啊。所以,索性就不写了;又或者,暗暗提醒自己记着想写的东西,下次再写。

只是,每一次的下次总是不了了之。

但愿我会记得今天的反思。

偶尔,还是要提起笔写些什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