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最重大的任務就是要從海拔兩千米的起點開始,走大約8公里的山路到半山海拔3千多米的Laban Rata休息站過一夜。
要説明的是,我們不是循著多數人選的Timpohon Gate,而是選擇了比它遠了2.2公里的Mersilau 山路。
爲什麽我們要向高難度挑戰呢?因爲聽説Mersilau的山路沿途有比較多漂亮的景致,雖然比較長、難度也比較高,不過成功登上山頂就能多拿一張登山證書。
就我自己而言,其實我根本不知道這個抉擇後來究竟會帶來多少痛苦,反正我們幾個裏頭也沒有多少個真的有定期鍛煉,要挨大家一起挨。
導遊也說了,要登神山不需要特殊技巧或特殊配備。
不過,要登神山是需要跟從特定的爬山導遊的,他們絕大部分都是原著民。於是,我們就在起點聼兩名爬山導遊簡短的介紹應該注意的事項。
我們11個人一共請了兩名導遊,其中一個是卡達山人,他是天主教徒,所以有兩個名字,叫Michael Kenneday (沙巴百分之80的原著民是信奉天主教的);另一個忘了問他是哪一族人,不過應該是原著民沒錯,他雖然介紹了自己的名字,不過說我們可以叫他“阿仔”,靚仔的仔。
两名爬山导游,腼腆的肯尼迪和看起来经验比较丰富的阿仔。阿仔作介紹時,第一句話就問我們會不會說馬來話。馬來話破得可以的我還真的有些心虛,不過還好簡短的對話隨便混也混過去了,就只是聼方面不靈光。
人說初生之犢不怕虎,大夥兒在上午8點多就浩浩蕩蕩地開始了這漫長的旅程。
出发前来张大合照。剛開始的半小時就狠狠地給我一個下馬威,硬是跟著前面人的腳步,結果沒能調好自己的呼吸和步伐,沒多久就喘個不停。
天真的我真的以爲所謂開好山路是那種柏油路,只不過是斜度傾斜了一點;可原來山路就是一級又一級的天然泥石梯堦,還沒走到一公里我就已經在心裏大喊救命,開始質疑自己是不是真能撐到山頂。
好不容易挨過了第一公里路到了休息的涼亭,我已經累得跨在木凳上了。不過呢,大夥兒還是興沖沖等人到齊后為我們走過的第一公里拍照留念。
非常重要的第一公里里程碑。說真的,來挑戰這條山路的人其實真的不多。好不容易看見有個皮膚黝黑的男子跑進亭子裏來,大夥兒還很熱絡地用馬來語和他交談,過沒多久他的同伴就追上,沒想到一開口就是福建話,我們這一群人立刻面面相覷,結果才知道男子其實是來自吉打的泰華混血兒。
他們一行 3個人,有一名隊友還沒走一公里就宣佈放棄了。這讓我暗自下定決心,再累都不能放棄。
聼說休息得越多越容易感覺到疲累,我們沒敢休息太久就繼續上路了。
休息了一陣,重新調整自己的步伐和換氣,終于能慢慢適應山路,感覺好一些了。心裏拼命盤算著的是,如果要按原定計劃在下午三點到半山的休息站,平均一個小時要走一公里多的路程。
想到這裡,眼睛就直視眼前的路段,務必確保自己能達到應有的進度。這時的山路也比較好走了,慢慢地也開始有了下山的路段出現,除了那三個沒義氣的R、C、F、抛棄大家大步向前走,剩下的8個可是一路上相依爲命。
還沒過橋之前的路段,也就是3公里前的路段其實還蠻輕鬆的,大夥兒還開心的唱起歌來,結果越唱天好像越黑,跟在後面的爬山導遊就告誡我們不要太吵,否則會下雨。而如果我們沒能在3點以前到半山,第二天淩晨就不能攻頂。
好吧,我們當然乖乖地閉嘴。
走著走著過了那座橋,眼前開始出現延綿不盡的梯堦,越看腳越軟,結果各個只好埋頭走路。只不過,走了近3個小時的雙腳開始抗議,開始抽起筋來。
不得不說的是,置身在綠色的大自然環境裏不是不好,四周還有霧氣雲氣什麽的涼風習習也夠沁人心脾,可儅你觸目盡是望上伸延的梯堦,真的讓人慾哭無淚。
而這個時候,慢慢的隊伍只剩下6個人,其他人已經在前方看不見的位置了。
在4公里多的時候,K和N決定將其中一個大包包交給爬山導遊揹,這當然是要收錢的。不過N確實是在生病,塞著的鼻子真的呼吸困難,所以還是作出決定了。
被抽筋折騰的我,其實還真不願放棄,勉強多撐了5百米,小毛還是決定讓我們都把包包交個阿仔來揹。
說真的,雖然我們的包包一點都不重,但是少了包包的折騰,腳步還是比較好走的。
沒過多久,我們竟然跟上了Y和S,原來Y也被抽筋給折磨著,結果我們大夥兒又再次相聚。我們幾個裏頭,最辛苦的應該是J了,雙腳輪流抽筋,也還好兄弟們很挺他,像L、Y和S就輪流跟著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越接近中午的十分我們越餓,眼看著下一個路邊的歷程告示牌還沒見蹤影,想起另外幾個人竟然沒有在涼亭等我們吃午餐,心裏就懊惱。
結果大家就開始罵起那個提議要我們走Mersilau的傢伙。
累垮的大伙儿。後來的後來,我們終于走到那個三叉路口,剩下最後的2公里就到休息站了,而那時已經是下午1點了吧。勉強又走了將近1公里的路,我們餓得只想休息吃午餐,只有S堅持說要再多走5百米到下一個涼亭才休息,結果當然寡不敵衆。
拿出一整條的白麵包,開了一罐沙丁魚罐頭,L、S、N、K、小毛和我6個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坐在山道上吃了起來。
一開始我還很認真地問那幾個男生,什麽餐具都沒有,介不介意我用手拿出一條條的沙丁魚幫他們夾在麵包裏。結果,餓暈了的人當然都不介意。反正之前連白麵包夾巧克力我們都吃過了,還有什麽是不能吃的。
可說真的,這一路上我不知道因爲腳抽筋跌過多少次,什麽泥啊、石塊啊、樹木的我都碰過,所以還真的很心虛呢!
吃著的時候,落後的Y和J終于趕上了我們,餓得不行的他們已經開了3和1的美祿粉在吃了。Y看見麵包,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忙不迭要了一個。
我又心虛地問了一聲他介意麼?結果,他當然是不介意啦。
後來Y才告訴我們,其實之前他跟S兩個人一起走時已經餓到不行了,他開口問S要吃的,結果S說包包裏其實有兩條白麵包,不過卻是要留給第二天儅早餐的,害Y霎時間冷掉。
總算填飽了肚子以後,我們終于恢復了體力,再次恢復上路。
一路上接觸到的植物,其實已經跟山下所見已經有很明顯的不同,好像瞬間來到桃花島,觸目所及是盆栽式的植物,樹幹是扭曲的,開滿了小小的花,加上白騰騰的霧氣,仿佛置身仙境一樣。

路上還碰見好幾位上了年紀的韓國人還是日本人,和藹親切的他們好像真的樂在其中似的,累了就坐在山道旁唱歌聊天,有個老伯伯還熱心的教我和小毛說韓語。
或許吃飽了真的有用,我們的腳程加快了一點,最後終于在4點多時順利抵達休息站。可人家F、C、R大約3點鐘就陸續到達了,差距顯而易見。
不過,我最佩服的還是J,儘管一路上來被抽筋所累,但還是一個人默默堅持來到山腰,很不容易呢。
抵達了半山才發現我們的厄運還沒有完結,因爲山腰的電流供應突然中斷,根本沒有熱水供應。
熱水爲什麽那麽重要呢?因爲山腰在海拔3千多公尺,按地球沒升高1千公尺,氣溫就下跌6度的計算法的話,那裏的溫度至少比一般地面低了超過18度,沒有熱水怎麽洗澡?
還有,這裡吃的並不便宜,一碟炒飯大概11塊半令吉,這是因爲山上的米、食物材料、煤氣什麽的都要用人力搬運上來,所以自然比較貴一點。
吃了飯,胡亂用凍死人不償命的水擦洗身體,套上厚厚的羽絨外套后,我在傍晚6點就躲進被窩裏睡覺。
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我還真怕自己因爲這一天的折騰就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