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高中时,和班上大多数人一样,我选了理科班,造就了彼此共有记忆中,辉煌的理一。
说真的,别人怎么看我们,我们真的不晓得。无可否认的是,我们还真的是臭屁的一群,当时俗称的“拽(念zhuai,第三声)”。拽的原因最主要不是因为我们成绩比其他班来得优秀,而是我们在亲切可人的班导带领下,凝聚力超强,班上感情极为融洽,更甚的是当时无论任何比赛,只要我们派代表出去比赛,奖项几乎是手到擒来,屡试不爽。尤其是些动员人数众多、受人注目的大赛像诗歌朗诵、班际辩论、班级合唱赛,不是冠军就是亚军,奖杯多得不像话。而且只要是大赛得奖,必设庆功宴,时不时就往免税区的比萨店跑。
高一那一年,一直是我们理一津津乐道的,也是回忆最美好的一年。那时候,有事没事就喜欢找朋友留校到校门口的海边溜哒,当时俗称lepak,不然就特地走到路尽头的免税区吃麦当劳叔叔的炸薯条和冰淇林。考试测验时,也喜欢留校,找人一块儿念书,不会的就互相讨论切磋,感觉真的很棒。这和人家误以为地自私自利的精英班其实有天壤之别。
少了校外的考试,除了忙校内课业,就是忙比赛,忙着玩。还记得准备辩论赛期间,天天留校破题想论点,就连期考时也不例外。引象最深的是化学期考,兼任班导的化学老师知道我们几个为了辩论,期考前还留校备赛,所以期考时特别留意我们几个,绕着我们的位子一圈又一圈地走,偶尔提点些暗示,全班一起受惠。我老是深信,人在困境中能发挥无限潜力,果然在那次化学期考中,我的得分竟然是前面三甲,让人不禁啧啧称奇。
升上高二,班上超过五份之一的人因为成绩达不到标准而被调往其他理科班,班里头也来了不少新面孔。但对我们而言,曾经一同经历那些狂傲辉煌的同拌,只要你在理一待过,就永远是理一的一份子。比起高一,高二的我们沉寂了许多。换了五份之一的血,班导也换了,又少了大比赛的刺激,那年轻放荡姿意妄为的心似乎收敛许多。可实际上,是17岁的心按捺不了蠢蠢欲动的心,青涩的爱恋在心里慢慢滋长,暧昧不明又懵懵懂懂的氛围萦饶在不少忙着课业活动的人心头。
初恋的花,就开在那时节。当年天使主人的缘份没断,兜兜转转断断续续地走到那里。为着彼此社团里的头衔职位,下课后就得回避忌讳,见面聊天就只能在班上。那时候,上课前总会跑到大楼最高处的小阁楼,一起坐在梯级上凝视着渐亮的天。就这样肩并肩坐着,偶尔说些什么,又或者什么也不说,直到上课铃响起。不管功课多重,活动多累,总会记得在日记里写下些什么,隔天在阁楼上交换着看。
说高三课业繁重,不过就是习题多一点、难一点。真正感到统考的压力是在9月的短休之后。9月短休之前,活动、比赛、校庆是一样的忙一样的玩儿。那一次的短休最难忘,因为得以代表学校参加时事全国赛。其实我也知道自己的时事常识斤两有多少,不过是仗着记忆力还算不错死记硬背吃糊,可这也让我有幸到吉隆坡参加决赛。整两队时事代表加成大数理赛代表再加上两位领队也只有我一个女生,住宿待遇自然比那些男生好得多。本来也只是抱着陪太子读书的心态想去吉隆坡逛逛而已,没想到学校的种子队竟然被隆中淘汰出局,我们这一队却意外闯入大决赛。这一来更不报任何期望,结果决赛时竟然考了几题我擅长的文学题,而对方的死穴恰好又是文学,最后我们惊险地以微差获胜夺冠。
虽然在芸芸众辉煌理一生的彪炳成绩中,我仅有的时事全国赛冠军并不算什么,可我还是牢记着那一次得奖的感动。或者说,那是在我濒临结束中学生涯中,一颗耀眼灿烂的流星,为着我那短暂的6年画下美丽的句点。
短休回来后的那一个月,统考的脚步蹙音步步逼近,也忘了那时是怎么熬过来的。只记得,最难熬的是物理考试前夕,因为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念些什么,什么物理概念以往都是考死记,完全不了解,茫无头绪地只知道对着历年考题掉眼泪。结果第二天的考试还真的难得不像话,选择题我至少5题是题目都没看清楚就胡乱选答案的,作答题也确实没有一题是回答完整的。最扯的是这科我竟然还拿A1,真是神奇。
考完统考,当那首我怎么都学不会怎么唱的骊歌响起,中学那六年的黄金岁月也就走到尾声。魂萦梦牵之际,常常还会忆起那一段意气风发的年少岁月。
Subscribe to:
Post Comments (Atom)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