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April 10, 2006

神山之旅(五)

前一天晚上還在擔心這麽冷的溫度和一整天的勞累,自己是不是就會就此病倒,結果淩晨兩點被人叫醒時還真的覺得自己渾身在微微發燙,加上全身肌肉酸痛難耐,我還真怕自己就此放棄了。

坦白說,這一夜睡得並不好。雖然很累,但是因爲心裏緊記著淩晨一點半就要起床,所以應該也沒睡得很熟。加上同房的洋人半夜裏進進出出的,走路聲音其大無比,害得我間中睡睡醒醒的,起來了還是很累。

還有阿,心裏也在暗暗擔心,不知道自己在淩晨兩、三點去攻頂會不會不適應而出現高山症。

總之,那時心裏就像打翻了所有的調味料,五味雜陳的。

匆匆吃早餐,謹遵導遊在山腳的教誨,沒敢吃得太飽,一片白麵包和熱美祿就是了。

淩晨3點鈡,我們正式開始剩下的2公里的攻頂路程。不要懷疑,這時候外頭是黑朦朦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大夥兒都是人手一個手電筒或在頭上頂著那種割膠工人用的燈在走動,所以遠遠地看,就是一條彎彎曲曲的火光在蜿蜒漆黑的山路上慢慢前進。

或許是因爲山上並沒有刮起強風,或許是因爲我們都穿得很厚,或許也因爲我們剛剛喝下熱乎乎的美祿,所以縱使在淩晨身處深山的我們其實並沒有覺得特別寒冷。

可是,卻非常的累人,眼前是一級又一級的天然石階,雖然我真的很想緊跟著前面的人的腳步,但是雙腳真的很酸痛,尤其小腿的肌肉更是疼痛難耐。

走沒多久,就已經喘得不過气,雙腳擧也擧不起來,開始懷疑自己真的能夠撐到山頂麽,一面還要提醒自己不要太緊張,否則容易出現高山症。

就這樣走走停停的,越來越多的人超越我們,我開始低頭看著眼前的路段,拼命催眠自己說,這雙腳不是我的,只要繼續往前走就是了。

拖著疲累的身軀,就這樣子走到了最後一公里處的涼亭,時間已經是清晨的4點多了,身邊就只剩下小毛,還有J在身後跟著。

休息了一會兒繼續往前走,眼前的路盡是灰黑色的花崗岩,還有一條白色的繩索供人拉著。

累到極致的時候,看見其他的爬山導遊步伐輕鬆穩健地一步步向前走,還真的很佩服他們。可是我們的兩位爬山導遊一位已經跟著大隊走在前方了,另一位則跟著J,我和小毛也不管了,緊跟著一對法國男女的爬山導遊,跟著他的步履向前走。

說真的,跟著爬山導遊的方式走其實好走多了,他們專挑傾斜度沒那麽高的路綫走,再加上S字形的步伐,整個過程輕鬆多了。

小毛也一直在身邊鼓勵說,累的時候擡頭看看星星麽,看了就不累了。那天清晨的星星真的好漂亮,停駐在空曠的花崗岩石上擡頭望,是一望無際的星空。

只可惜,我真的累得沒什麽心思欣賞,只知道埋頭看著腳下的路,一步一步的向前走,也不太敢問究竟還有多遠才到,反正阿仔之前已經被我們煩得叫我們別再問究竟還有多遠了。

沒想到就這樣子堅持,竟然趕上了走在前面的5個人,再擡頭一看,還有最後1百米就到最高的羅氏峰了,再往前一點還看見C在山峰上招手,那一刻還真是百感交集,說什麽都要手腳並用的爬著上去。

結果,就這樣子登頂了。心裏頭泛起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嗄,這樣子就到了啊。原以爲還有很久、還有很長的路,可原來我們真趕得及在6點之間上到山頂。

雖然真上到頂峰時,遠方的雲彩早已悄悄露出了一絲絲曙光,錯失了看見黑暗中露出第一綫曙光的一刹那,可還是值得的。看著旁邊的寡婦峰慢慢地從漆黑一片,轉而被絢麗的雲彩所照亮,真的很感動。






登了頂,最要緊的就是拼命拍照。小小的山峰上,其實擠滿了各國遊客,主要還是以洋人居多,當然還少不了這幾天常碰見的日韓老伯伯、老太太。

如果你說,連羅氏峰都已經征服了,前方應該沒什麽難度了吧?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下山,其實更可怕。

登頂時時間還早,到處黑漆漆的一片;可下山的時候,太陽已經出來了,你可以親眼看見那個傾斜度究竟有多大,看了之後我頻頻問自己,剛剛究竟是怎麽登頂的?

後來,我們大夥兒都得出結論,如果登頂時我們可以看得見整個形勢,搞不好我們全都已經放棄了。

大約又走了兩個小時吧,終于在早上9點左右回到山腰的休息站,吃了東西收拾了行李,10點鈡的時候準備出發回到山腳。

下山雖然沒有上山難,可是雙腳已經累得只感覺到痛了,要不是有根木給我一路支撐著,我想我早滾了下來。只可惜,最後1.5公里時還是不小心扭傷了腳筋,結果最後一個回到山腳,抵達的時候已經是下午2點多了吧。

其實一路上我總共跌了3次,一次因爲衣服夠厚,所以沒什麽感覺;第二次跌坐在梯級上,撞倒最後一節的脊椎骨;第三次扭傷腳筋還撞到背部。

還好最後一路上有阿仔像牽著太后似的在前面領著我走,不然我應該走得更慢一點。

總算回到山腳,大夥兒坐上小貨車,又直奔Poring溫泉區了。

溫泉區也在神山公園裏。爲什麽好像什麽都離不開神山公園呢?因爲神山公園出了神山,還包括周邊的地區,整個範圍比新加坡島還大。這樣說,你明白了麽?

其實啊,當時我們早就累得不成人形了,午餐也沒吃,到了溫泉區就去泡溫泉,洗了澡就去吃晚餐。

吃飯的時候,大家至少都被灌了一罐啤酒。回到住宿的地方,折騰了兩天的身軀已經抵受不了任何疲累,可因爲腳傷得實在走不動,結果硬是被導遊狠狠地搓了搓,痛得我狂喊。(後來回到家,腳還是狂腫,結果跌打師傅說這個腳是給不懂的人搓腫的:s)

也許因爲喝了一點酒,也許因爲真的太累了,10點多躺在床上就想睡了。可一閉上眼,眼前浮現的是綿延不盡的下山路,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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