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回来都市的钢骨水泥森林,已经一个星期了,可不经意间,有些情景总是会不经意地浮现在脑海中。
上山的时候,两个原住民爬山导游总是走在最后头,陪着我们这几个垫后的。
马来语不灵光的我,跟他们交谈起来总是有些吃力;说的话有些断断续续、有一搭没一搭,听的时候总是没能全听懂,多数时候是蒙混过去。
每次听阿仔说话,我都习惯性地用一声“哦”来回应。
久了,阿仔总是在我“哦”了以后,接着念:P、Q、R...
开始我也没搞清楚他在说什么,后来才晓得他在暗示我“哦”得太多了。
他也问我,干嘛老是“哦”?其实,我只是不习惯说马来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说,日本人喜欢说“HI”,我们都是马来西亚人,应该都说马来语,像那里的原住民也全部都会说马来语,华人,也应该说马来语。
所以,后来的后来,他总是在我“哦”了之后纠正我,叫我说“ya”。
结果一路下山来,我若是一时忘了,让“哦”冲口而出,他就会在旁把O后面的英文字母一一念出,直到我说“ya“。
快到山下时,我们讨论起新加坡人不会说自己的国语、不会唱国歌、不明白自己的国歌究竟是什么意思时,阿仔意味深长地问着:为什么会这样呢?
事后回想,我虽然不太了解他真正坚持的是什么,但是所有什么民族语言、种族同化、国族认同,都比不上他这个例子来得真切实在。
* * *
神山,深受卡达山人的敬仰。
两位爬山导游上山时,每个人都带着一个空的红色塑料袋。
我问阿仔,塑料袋是用来做什么的?
他说,这是用来装垃圾的。
一路上上山下山,阿仔和肯尼迪都嘱咐我们,有垃圾都要放进口袋里,直到见到垃圾桶时才能丢进去。
这一路上,果真不见垃圾随处散布。
小毛说,肯尼迪一路上若是看见山道旁的小植物长歪了,还会细心地帮忙扶正。
在沙巴神山公园里,到哪里都可以看见这样的宣传标语:take nothing but photographs, leave nothing but footprints.
***
山腰的食物叫价颇高,是还没来之前就已经听说的。
可当真走过了上山的路,亲眼见了人家怎么扛着14公斤的煤气桶上山,才能体会他们的难。
导游说,这些原住民搬运工人,每一公斤的酬劳是3到3块半令吉。
也许你会说,那也不错啊,扛一桶煤气上山就能赚40多令吉。
是啊,如果可以选择,你愿不愿意每天做这样的工作呢?
把这股重量压在背上,再把贯穿的绳子顶在额头上,一步步走上超过8公里路,有那么简单么?
而且,我们下山见到的搬运工人,多数是原住民女性,有的看起来不过10几20岁。
我老是记起那次见了两名很漂亮的原住民女孩后,我们开玩笑地问导游怎么不去找一位原住民女朋友时,他认真地说着这些女孩儿的确向往跟华人交往。
因为,生活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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